第(2/3)页 二楼的书房里,灯亮着。 姜律坐在书桌前,没有开电脑,没有翻文件。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然后盯着手机黑色的背壳看了很久。 自从那晚在釜山吃完那顿饭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那个人了。 不是不想,是不应该。 他忘不了,那晚见到她时,空气飘来的风是什么味道,路灯下有几只捕光的飞蛾,那个从黑暗里缓缓现出身影的人。 是那样年轻的一张脸。 他怕自己一旦打开对话框,就会忍不住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他怕自己的理智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瞬间崩塌。 他怕自己忘记——她十八岁,他三十岁。 整整十二年的差距。 这种差距让他有一种背德感。 生长于教条森严的家族里,不允许出现的背德感。 在别人眼里,这也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首尔上流社会里,老夫少妻比比皆是,五十岁的娶二十岁的,四十岁的娶十八岁的,没有人会觉得奇怪,甚至会夸一句“好福气”。 但他不一样。 他是姜律,他不仅是心理医生。 他还是姜从益的儿子。 生长在韩国最古老的医学世家的孩子,从出生那一天就知道,得体面且规矩的过一辈子,任何逾矩与不妥当,都是被严令禁止的。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做出格的事,不允许他冲动,不允许他因为“心动”就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他拿起手机,翻过来,屏幕亮了。 他和她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在挥手,配文是“晚安”。 他想起她的声音,在夜里,听着她的声音,像诱人的低语。 但她的脸,却像被晨雾浣洗过的栀子。 那样清透的明亮的美丽。 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或者,两个都是。 姜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她。 身为心理医生,他几乎从交谈的几句话里就能捕捉到她有心理方面的疾病。 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变化,她说话时的停顿,她选择用词的习惯——那些都是线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