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输的人趴在台上,脸贴着地,血从眉骨往下淌,沿着鼻梁拐了个弯,流在台上。 他的手指还在动,像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下层观众席有人摔了酒杯——大概是买了他赢的,正扯着嗓子骂西八。 “为什么带我来看这个?”她问。 路骁的气息从身后慢慢靠近,他身上有一股海洋的香气,像冬天的海风。一只手撑在她右侧的玻璃上,没有碰到她,但她整个人都被拢在他的影子里。 “我只想告诉你,”他的声音从她右耳后方传来,很近,近到她的发丝被他的气息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在这里,尊严连一根小指都比不上,四亿韩元,可以好几个拳手拼掉半条命了。” 宋恩尼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在告诉她:你没有做错,在这里,所有人都这样。 他竟然是在安慰她。 她回过头。 路骁的脸就靠在她右侧,她的鼻尖差一点就碰到他的下巴,他没有退,于是她也没有躲。 “你在安慰我?”宋恩尼无语的笑。 “很不明显吗?”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调侃,“请问伤感的公主,现在感到好受多了吗?” “好多了。”她说,“真是精彩绝伦的安慰手法。” 路骁也笑了,收回撑在玻璃上的那只手,退开半步,他转过身,看着底下正在清场的擂台。 新的拳手已经上台了,正在缠绷带,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精彩的还在后面。”他说。 新上场的拳手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旧伤,眉骨贴着一小块胶布,颧骨有一片没散尽的青。 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带着一股凛冽的狠劲。 “这么好看的脸,打坏了会很可惜。”宋恩尼说,像在自言自语。 路骁笑了一下:“他已经赢了四场。从两千万起步,每连赢一场,奖金翻倍。” 裁判哨响。 台上对面那个人已经冲上来了,像一头被饿了三天、终于放出了笼子的野兽。 拳头从右侧抡过来,带着风声,砸向年轻拳手的太阳穴。 他偏了一下头,堪堪擦过,拳风扫过他的耳廓,火辣辣的疼,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左手一记勾拳砸在对方的肋骨上。 闷响,钝钝的,像木棍敲在湿透的沙袋上。 对方闷哼了一声,退了一步,但没有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