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今晚他们的天性和恶彻底被释放出来了,他们服用了违禁药剂带着刀与棒,本家又发通告说愿意为他们的一切所作所为托底。 他们可以稍稍克制的烧杀抢掠,因为蛇歧八家站在他们的身后。 “我们是复仇的兵团!”淋着暴雨的暴走族们振臂高呼,领头的几人站起立在摩托车上,粗暴的横冲直撞。 上杉越冷冷的看着他们在这条街上风卷残云的扫过,一群不知所谓的小东西,只一味的崇尚“宣泄”,简直和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堂堂蛇歧八家上任大家长怎么会出手教训这帮不入流的货色……出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掉价。 他本该毫不在乎,可是今晚他忽然有了些骄傲,他可能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本该站起身重新振作,可彷徨让他想要再等等。 在伸手拿清酒的时候上杉越触碰到了自己藏在酒后面的圣母像,穿着红和服虔诚为孩子祈祷的小巧圣母雕像,圣母的面部轮廓是亚洲人,在提灯的灯光下有着柔和的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制作过于廉价掉色有点严重。 他是个遗弃了世界也被世界遗弃的人,所以他想逃。友情和亲情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让人胆寒的东西,唯独对母亲的依恋延续了这么多年,可他的母亲已经被埋葬在南京郊外无主的坟墓中,再也听不到他的忏悔。 他这些年甚至没有勇气去一次南京,他这样恶心的东西去那里就是在玷污母亲和母亲长眠的那座城市。 六十多年前,直到昂热的到来每日寻欢作乐的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场圣战而是一场不义的侵略战争,占领了南京的侵华日军发动无耻的屠杀,被杀的人之中包括他的妈妈夏洛特嬷嬷。 “日军少校藤原胜用你妈妈的尸体试刀。佩刀是锋利的‘七侗切’,你妈妈和其他中国女人的尸体被堆起来斩断。”当时昂热冷冷的对他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惊恐的嘶吼,几乎失去了声音,疯癫的烧了神社逃出家族。他恨藤原,可他作为蛇岐八家的领袖罪恶不比藤原少,他是藤原名义上的最高上级。 他的妈妈目睹了那血腥残酷的一幕后无法忍受,于是开枪自杀,死前她诅咒说神会惩罚罪人,用雷电用火焰……曾经的她是那么爱他,在法国天主教会学校的时候她是发誓过终身不染尘世的夏洛特嬷嬷。 “夏洛特嬷嬷确实对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样的爱,但是只有我是她的亲生孩子,她最祝福的是我,她说的小天使也是我。”彼时在教会学校上学的上杉越每晚等嬷嬷们来盖被子说晚安时都这么窃喜的想。 ——“我的孩子是个善良知耻的孩子”。 逝者的话回荡在耳畔,在拉面小车里上杉越手颤的松开了要拿清酒的手,决定今天晚上先去附近的天主教教堂为母亲和自己祈祷。 他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周围正在打砸发泄的暴走族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那群军国主义的野兽。 “放过我吧。”上杉越说。 ——“我的孩子是个坚韧诚心的孩子”。 那隔了大半个世纪的祝福,每每回想起来上杉越都在打哆嗦。 这在他听来不是祝福而是诅咒,他一个都没有做到啊,所以母亲是绝对不会原谅和爱他的。 时隔数十年,他再也找不到仇人去复仇了,当年找不到活人现在难道去挖那些野兽的坟吗。 身边咆哮的暴走族真像是一群野兽啊,放任不管的话今天晚上会发生很多起无辜者流血事件。 这一刻两群野兽的声音好像发生了重合,上杉越佝偻着的背慢慢直起。 “藤原……”上杉越低吼着仇人的名字想让自己清醒,他该离开了,去完教堂去找昂热,他不想再和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兽待在一起。 ——“我的孩子是个心怀公义的孩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