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何雨注站在原地没动,脚底像生了根。”我才不过去。 您又想拧我耳朵。” “行,先记着这笔账。” 陈兰香压着怒气,“东西哪来的?说实话。” “林大夫给牵的线。 他不是妇产科的么。” “钱呢?你之前不是说,钱全给林大夫了?” “路上捡了个钱袋。” 何雨注从怀里摸出那个早已备好的布袋,在手里掂了掂。 “当真?” 女人的目光钉在儿子脸上,试图找出破绽。 “当真。” 男孩的表情找不出一丝玩笑。 “花了多少?” “全花干净了。 整整二十块大洋呢,还换了两个奶瓶。” 他语气里透着点炫耀,又把布袋晃了晃,暗示里头空空如也——买鱼和零嘴的开销自然也包含在内。 陈兰香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混小子满嘴没一句能信,路上捡钱?还一捡就是二十块?哄三岁孩子呢。 可他那张嘴闭得死紧,问不出东西。 眼下自己身子沉,下不了地,想揪他耳朵都够不着。 “东西我塞前院那个雪人肚子里了。 等爹回来,让爹去取。” 女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真是我儿子?” 何雨注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那种惯有的、有点傻气的笑:“娘,我不是您儿子,还能是谁啊?” “去,找大茂玩吧。 等你爹回来,告诉他雪人是哪个。” 陈兰香摆了摆手,声音透出倦意。 不是没想过别的可能。 这几天怪事一桩接一桩,由不得人不起疑。 可眼前这半大孩子那副憨实模样,那眼神,那撇嘴的神气……除了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那个,还能有谁? “那娘您歇着,我出去了。 有事您喊一嗓子就成。” “去吧。” 陈兰香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这孩子,越来越像泥鳅,抓不住了。 耳房里,许大茂等得心焦,一见人回来,立刻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献宝似的递过去。 “柱子哥,玩弹弓不?” 何雨注扯开袋口瞥了一眼。 里面竟是些黄豆大小的铁丸。 他暗自吸了口气——许大茂他爹也真敢给,不怕这愣头青手一歪,闯出祸来? “成。 看能不能弄几只麻雀,烤了吃。” “现在就去?” 许大茂眼睛亮了。 “忙活一上午,乏了。 歇口气再说。” 期待落空,许大茂肩膀立刻垮了下来。 何雨注倒在床上,合上眼。 许大茂在边上嘀嘀咕咕,声音像蚊子哼。 约莫半个钟头,何雨注终于躺不住,翻身起来。”走。” 许大茂顿时活了,蹦跳着跟出去。 里屋传来叮嘱:“别出院门。”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领着许大茂往前院去。 细碎的粮食撒在扫开雪的空地上。 两人缩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等着。 许大茂耐不住性子,不停嘀咕:“怎么还不来?柱子哥,雀儿是不是不来了?” 何雨注被他吵得脑仁疼,抬手照他后脖颈给了一下。”还想不想吃?想吃就安静点。” “哦。” 许大茂捂住脖子,瘪着嘴,眼睛死死盯住院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