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厨子尝两口不算什么,可往外拿东西,那就是偷。 我能由着他?” “怕是这些天咱家饭菜味儿太招人了。 别理他就是。” “该吃还得吃。 当厨子的还能亏了嘴?你身子还没养利索,别操心这些。” “还是小心点好。” “怕什么?大不了请老太太把他们撵出去。 不就是几个房租钱?你瞧瞧贾家那个,奸猾懒馋占全了。 易中海以前倒没看出来,如今瞧着也不是什么好货。” “要说你去说,我可不去。 老太太不就是怕房子空久了糟践了么。” 陈兰香低声道。 “你说……老太太会不会暗地里把房子过给他们几家了?” “不能吧?我没见有牙行的人来过啊。” “嗯,明天得空问问老太太。 不是一家人,硬挤在一个院里,麻烦就是多。” “老太太就指着这套院子,又没别的进项,可不就得租出去换点钱花么。” “行,行。 你们娘几个往后在院里多留个心眼。” 何大清看见儿子眼神飘忽,手指点过去,“说你呢,柱子。 在家护好你娘和你妹妹。” “啊?爹,我才多大?” 何雨注一脸懵懂地眨眨眼。 “小兔崽子,还跟我装傻?” 何大清扬起巴掌。 “大清……” “唉,你这儿子我是管不了了。” 何大清手放下来,语气里透出点无力,“他那八极拳的架势,我使出全力才勉强压住他半招。 还有他弄回来的这些……” 他边说边扯开炕桌上那个布包袱。 玻璃奶瓶、铁皮罐子露出来,罐身上印着外文字。 何大清盯着这些东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陈兰香的目光先落在何雨注脸上,停顿片刻,又移向炕桌。 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底的光亮得晃人。 随即那笑意又收了回去,她绷紧脸颊,声音压低了:“柱子,你跟娘说实话,这一身本事,打哪儿冒出来的?你还是我生的那个柱儿吗?” 何雨注眼皮飞快地眨了两下,那副惯有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又爬回脸上:“娘,我不是您儿子还能是谁呀?倒是您跟爹……是不是有什么事藏着没告诉我?我该不会真是从外头捡回来的吧?” 他说着,嘴角那点笑影子倏地不见了,还抬起袖子往眼睛上蹭,做出要抹泪的模样。 陈兰香哪受得了这个,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旁边何大清见媳妇也被儿子惹哭了,抬手就朝何雨注后脖颈子来了一下,响声清脆。”混账东西!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胡咧咧什么?你是我何大清的种,从你娘肚子里钻出来的,还能有假?还不赶紧给你娘赔不是!” 何雨注两步蹿到炕沿边,身子一纵就上了炕,直往陈兰香怀里扑。 何大清想拦,手伸到半空却没拦住。 “娘……我是您的柱儿啊……您怎么能说我不是您儿子呢……娘,您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 他声音闷在陈兰香衣襟里,肩膀一抽一抽。 “呜……我的柱儿……娘是怕啊……娘怕你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陈兰香也哭出了声,手臂紧紧环住儿子。 何大清让这阵势弄懵了。 明明是让儿子认错,怎么转眼母子俩抱头痛哭起来? 哭声持续了好一阵。 忽然,陈兰香抽出一只手,精准地拧住了何雨注的耳朵,嗓音还带着哭腔,语气却凶了起来:“小兔崽子!骗 眼泪很有本事是不是?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疼得龇牙咧嘴,连声讨饶:“娘……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我说,我这就说还不行吗?” “哼!讲!再敢糊弄,今天非让你屁股开花不可!” 陈兰香恶狠狠地瞪他,到底还是松了手。 “娘……我真不知道咋回事。 就生雨水那天,您不是让我去找爹吗?我跑出门的时候绊了一跤,脑袋磕地上,人就晕乎了。 迷迷糊糊的,好像瞧见个白胡子老头,伸手指在我额头上按了一下,又往我嘴里塞了颗甜滋滋的糖丸。 最后还听见句话,说东堂子胡同有大夫能救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