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傍晚何大清推门进来,饭桌上没吃几口便撂了筷子。”这四九城近来是撞了什么邪?外头风声又紧起来了。” “既然不太平,你就歇段日子吧。” 陈兰香接话道,眉头蹙着。 “歇着?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何大清嗓门提了起来。 “还不是担心你安危?倒冲我发起火来了。” 陈兰香别过脸。 “大清,” 老太太也开了口,“明儿个去问问东家。 钱财再好,也得有命享。” “知道了。” 何大清闷声应了,不再言语。 何雨注一直埋头扒饭,舌尖却尝不出滋味。 缘故他再清楚不过——那晚的事,东洋人恐怕已定为这几年城里头一桩惊天大案。 一整间铺面,连带库房、暗仓,被搬得只剩空壳。 这还不算,门外那辆卡车呢?莫非是长了翅膀飞走的? 那么多人走动,夜里还有巡警,竟没半个人瞧见踪影。 这事,太大了。 事实也确是如此。 清晨有人去“三井洋行” 采买,叩门无人应,便寻了警察。 警员来了也是一通猛敲,几乎要破门而入,最后只得撬开后院那把铜锁。 进去才发觉不对:整座洋行里,除了那些搬不动的货架柜台,什么也没留下。 警察局不敢擅专,径直报到了宪兵司令部。 局长的脸据说肿得近乎原先两倍宽。 东洋宪兵牵来十条猎犬,沿着街巷嗅探。 可连日大雪与王府井往来的人潮早抹净了气味。 那些狗刚出洋行大门,便只在原地打转。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得了讯,司令官亲自下了死令限期破案,更透出风声:失物中有极珍贵的物件与黄金。 其中意味,明白人自然明白。 于是四九城所有东洋兵与警察再度倾巢而出,城门当即紧闭。 他们倒不纠缠平民——那样多的货物,绝非寻常人家藏得下的。 商号、货栈,无一幸免。 如此大肆搜捕,总有人要遭殃。 最先倒霉的是帮会分子,因为警局里懂行的人在屋顶发现了痕迹,分明是江湖手段。 城里乱了十来天。 东洋人到底没摸到线索,反倒是宪兵司令部与警察局上下捞得盆满钵满。 几个帮派被连根拔了,不少商行也遭了抄没。 鱼和猪蹄在无人察觉时进了锅。 问起来源,他只说早先藏在屋外冻着的——反正这些日子谁也没见他迈出院门。 东西吃到第二天,何大清便追着问还有多少存货。 话没落地,就被老太太和陈兰香一左一右给堵了回去。 那些吃食见底之后,陈兰香的胸口总算有了湿意,只是奶水稀薄,还得靠奶粉撑着。 于是何雨注又摸出一罐奶粉摆上桌。 若不是陈兰香清楚他这些天根本没出过门,怕是早要揪着他耳朵发作。 天刚亮时他在院里练功,老太太总倚着门框看上一阵。 午后他便拿弹弓打屋檐下扑腾的麻雀,或是坐在陈兰香床边说些闲话。 贾家母子在屋里闷了整整三日才露脸。 每逢何家飘出肉香,贾张氏总要压着嗓子咒骂——后院那根拐杖让她不敢高声。 贾东旭瞧见许大茂摆开架势练武,便偷偷跟着比划。 何雨注发现后,只让许大茂回屋站桩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