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母亲的情绪安抚下来。 何大清在那边屋里喊他。 临走前,何大清打算再备一批货,谁也说不准这一去要多久。 何雨注没推辞。 次日,何大清给娄老板张罗完一桌席面,特意寻了个空当凑过去。 他央娄老板帮忙弄通行证和路条,最好还能代买一张火车票。 代价是往后再去娄家掌勺,分文不取。 这对娄老板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卖何大清一个人情,让他往后在厂子里更卖力些,这买卖划算。 得了准信,何大清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天刚蒙蒙亮,陈兰香就去了老太太屋里。 她想听听老人的主意,该不该让儿子去。 老太太经的事多,眼光总归毒辣些。 老太太只撂下一句话:“翅膀没 陈兰香听懂了。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有些门道,不然那些紧俏东西是怎么一趟趟弄回来的?单靠一个妇产科大夫的关系?这话哄鬼去吧。 可外头的天地,终究不一样。 “你当年被送来四九城,不也就柱子这般年纪。” 老太太瞧她神色,又淡淡补了一句。 “那哪能一样?” “大清不是说了,他师兄在那边照应么?” “我连他那位师兄的面都没见过,以前也从没听他提过这茬。” “对了,王家那丫头不是在津门?有地址没有?” “没有。 原先住外头的赵丰年,如今也寻不见人影了。” 陈兰香摇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拿不准王翠萍是不是真去嫁了人,但赵丰年多半是那边的人,不然不会凭空消失。 她对王家丫头在津门的前景,并不乐观。 “真就让柱子去?” “去吧。 趁眼下外头还算太平,让他去。” “我明白了,老太太。” 通行证和路条还没到手,何雨注又给家里跑了一趟,弄回来些东西。 办证需要相片。 何雨注想起自己曾去过照相馆,便琢磨着照一张全家福。 他把照相师傅请到了院子里。 摆弄那些黑匣子和支架时,他忽然记起,自己那个隐秘的“地方”,似乎也收着一架类似的机器。 金属挎包内侧传来冰凉的触感。 何雨注的手指在包内停顿片刻,指尖触到那台德国制造的精密器械。 他侧身挡住旁人视线,将相机递向照相师傅:“劳您驾,用这个拍。 胶卷已经装好了。” “您自己不留着用?” “不方便。” 师傅接过皮质包裹的机器,掀开一角瞥见金属机身泛着的冷光,又抬眼望了望院子正中的主屋,喉结动了动,没再追问。 许大茂硬凑过来搭着肩膀拍了好几张,嘴角咧到耳根。 何雨注没计较胶卷的消耗,四个孩子占去半卷底片。 这年月留影虽不稀奇,终究是笔不小的开销。 许家趁机照了全家福,贾张氏拽着儿子想蹭个镜头。 照相师傅抬眼打量这对母子,转头看向主家。 何大清吐出几个字:“租客,不熟。” 师傅立刻收回目光。 贾张氏还想往前凑,师傅护住相机:“这玩意儿值几百块现大洋,碰坏了您赔?” 老太太缩回手,嘴里嘟囔:“有什么稀罕,等东旭挣了钱我们也照。” “妈,回屋吧。” 贾东旭扯了扯母亲衣袖。 他如今在厂里领工资,面子比从前要紧。 若不是囊中羞涩,他真想争这口气。 师傅离开后,何大清盯着空了的钱袋皱眉。 老太太从袖口摸出银元:“照相的钱我出。” “这怎么行。” 陈兰香连忙摆手。 “对对,该我们出。” 何大清瞪了眼咧嘴笑的儿子,牙缝里挤出声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