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哎。” 小满擦着手回来,才发现自己换了住处。 耳房的床确实窄,两个人睡不下。 至于和王翠萍同睡,她倒没什么不情愿。 王翠萍便在这小院里安顿下来。 何雨注不时出门,带回些吃的用的,甚至有些能压下孕吐的零碎。 这让她越发觉得,眼前这孩子不简单。 当初在城里遇见时,还没觉出什么,可老赵告诉她,这孩子是来学厨的,还是在大饭庄。 那他又为何出城? 她没直接问。 即便问了,恐怕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直到城里风声越来越紧,有一天,何雨注悄悄塞给她一把枪——像余则成那把袖珍的款式。 “柱子,这枪哪儿来的?这可不是寻常物件,不会惹麻烦吧?” “城里太乱,托人换的。 如今粮食什么都能换。 姨,您会用吧?” “那个人也有一把,我碰过。” 王翠萍语气平淡,仿佛不经意提起余则成。 “那就好。 保险关着呢,要教您怎么用么?” “不用。 你自己呢?” “我有这个。” 何雨注故意亮出一把盒子炮。 王翠萍眼睛倏地亮了。 这才是她中意的家伙。 那把小枪,她总觉得是唬人玩的,打不死人。 “要不……咱俩换换?” “姨,您还会用这个?” “会。” 她脱口而出,随即又找补,“会开不就行了?我见人用过。” 何雨注只是笑着看她。 王翠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我说错话了?” “那倒没有。 我知道您会用——因为我知道,你们是这个。” 何雨注比了个“八” 的手势。 “你怎么知道的?说!” 王翠萍周身气息骤然一变,那把小枪“咔” 一声打开保险,“嗒” 地上了膛。 何雨注闪身躲到边上。 这不是玩笑。 若说不清楚,她真可能扣下扳机。 “姨,这可使不得!” “说,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王翠萍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把枪搁在桌上,声音却依旧严厉。 “您别激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好,我不激动。 你说。” “老赵没跟您说,我和他是同一趟火车来的?” “没有。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 何雨注卖了个关子。 “少贫嘴,快说!” “是这么回事……” 何雨注将火车上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 何雨注选择此刻揭开这层纸,是反复掂量后的结果。 战火一旦烧到城门下,城里便没了安稳的角落。 有些话,只有摊开了说,后面的路才好走。 自然,他也为更远的将来做着打算。 以他家的情形,待到日后划分成分时,少不了会有人跳出来生事。 王翠萍不过是头一个罢了。 老赵若能回到四九城,便是第二个。 至于其他的底牌,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愿轻易亮出。 还有一桩心事:近来书信断绝,院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那些人是否已经住进去,又会搅起怎样的 ,他一概不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