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也就是遇着柱子了,换个人,未必是这光景。” “日子还长,慢慢看吧。 孩子都还小呢。” 陈兰香顿了顿,声音软下来,“这事,嫂子心里记着你的好。 能让小满跟着你过来。” “嫂子这话就见外了。 小满我瞧着喜欢,柱子这孩子我也疼。 成全一桩好事,我心里也乐意。” “这声‘姨’,柱子没白叫。” 陈兰香笑意更深了。 “该说谢的是我。 要不是柱子……” 王翠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摇头,“不提了。” “再谢可就生分了。 往后两家常走动,日子长着呢。” 陈兰香挽起她的胳膊,“走,跟我去后院老太太那儿坐坐,这儿留给他们。 外头风硬,别冻着了。” “那他俩……” “甭操心。 这点活儿算个啥?他都能把个大活人领回来照应,还收拾不了这几间屋子?” 王翠萍想了想,也是。 在津门时,搬过去后家里琐事她虽也伸手,但大的难处,确实没再让她操过心。 屋里正归置着,门帘一挑,又钻进个半大男孩。 “柱子哥,我也来搭把手。” 何雨注回头瞥他一眼:“得了吧你,一身新衣裳,蹭脏了回去挨揍可别赖我。” “不能!跟我娘说是帮你干活,她一准儿高兴。” 男孩说着,目光好奇地转向旁边忙碌的身影,“柱子哥,这位是……” “她比你大,得叫姐。 小满,这是许大茂,喊他名字就行。” 女孩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大茂弟弟好。 我叫乔令仪,叫我小满姐就成。” 这一声“弟弟” 叫得脆生,许大茂的脸顿时垮了垮,还是老老实实喊了句:“小满姐。” “行了,都认识了就赶紧动手。” 何雨注催促道,“早收拾完早利索。” “哎!” 东西大致搬挪妥当,何雨注让小满先拣能整理的整理着,自己转身出去抱柴火,说是得把炕烧起来,这屋子空得太久,一股子阴寒气透骨。 小满一边擦拭归拢,一边打量着这间即将属于自己的屋子。 比津门那住处亮堂多了,也宽敞。 只是这院子……刚进门就撞见那么个叉腰骂街的,还有个愣头愣脑半大小子,往后还不知道要遇见些什么样的人。 许大茂跟着何雨注到了堆柴火的棚子底下,四下瞅了瞅,凑近了小声问:“柱子哥,小满姐……是不是你给自己找的媳妇儿?” 何雨注抬腿就轻踹了他一下:“胡吣什么!毛都没长齐,懂个屁。” “哎哟!踹 嘛……我看着就像嘛!” “ 的活去!” 何雨注把一捆柴塞他怀里,岔开话头,“对了,你上学期那功课怎么样了?假期先生布置的篇章,写完了没有?” 许大茂抱着柴火,肩膀立刻耷拉下来,含糊道:“写……写着呢。” 许大茂肩膀垮了下去,嘴里那句“柱子哥” 叫得有些发蔫。 他原以为能多个一起胡闹的伴,没成想这位比管束还紧。 柴禾堆到墙角,小满转头问水井的位置。 屋里积了灰,她挽起袖子打算擦拭。 何雨注没立刻答话,先支使许大茂把炕洞里的火生起来,自己才拎起两只铁皮桶出门。 回来时,除了晃荡的水,臂弯里还卡着一口深底铁锅——家里两个掌勺的,多备一口锅不算稀奇。 原先王翠萍用的那只实在太小。 小满抢上前,接过锅就蹲到院角刷洗,水花溅湿了半截裤腿。 何雨注把锅架到灶上,注满水。 “等水热了再用,寒气重。” “记下了。” 西边那间厢房大致归置妥当,何雨注转身往自己那间窄屋走。 推开门,意料外的整洁扑面而来,连窗棂缝隙都摸不到灰。 手指按了按炕上的被褥,蓬松柔软,带着日头晒过的干爽气息。 他站在那儿怔了片刻,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胀。 回到正屋引了火种,将窄屋的炉子也点燃。 何雨注领着小满和许大茂往后院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