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翠萍忽然笑了,嘴唇反复念着“思毓”,心底却翻涌着另一个同音的名字。 这期间还有桩小事:李桂花听说易中海跑了,出去寻过几次,无果。 随后她主动提出搬出东厢房。 老太太没挽留,直接把东穿堂租给了她。 东厢房本就该留给何雨注——长子住正屋,这是老规矩。 李桂花搬走后,何大清找人把东厢房彻底收拾了一遍。 何雨注弄来整套酸枝木家具,让父亲安排车拉回来。 何大清摸着那些光滑的雕花,眼睛发亮,结果不出三天,正屋的桌椅柜榻也全换了一新。 何雨注搬进东厢房,原先住的东耳房归了何雨水。 小姑娘缠着哥哥非要添个梳妆台,最后得了件带镜匣的多用桌,既能对镜理妆,也能伏案写字。 六月的日头爬上屋檐时,王翠萍收拾齐整出了门。 孩子满月不久,她便回到了岗位上。 侦查科里换了新面孔,孟玉堂的椅子挪到了角落——降级成了股长,如今得听她调遣。 至于那个曾在津门扳动枪栓的王顺子,几轮审查下来,虽洗脱了汉奸嫌疑,仍落得开除军籍的下场,遣回原籍劳动改造去了。 何雨注托她打听的事有了回音。 津门老赵留下的联络人里,只寻着一位王红霞。 这位如今在四九城军管会管着民政,职位不低,是个科长。 得知救过老赵性命的人就在城里,还同王翠萍住一个院子,她特意抽空来了趟。 门帘掀开时,何雨注瞧见那张脸,记忆忽然被点亮——原来是当年老赵清理叛徒时,守在门口的那个女同志。 竟是夫妻。 恩情不必谦让,确实担得起。 火车上那一回是明面上的,暗处还有别的,只是眼下不必提,往后或许用得着。 说话间,王红霞随口问起院里住户的情形。 她正为房子的事烦心:解放后涌进城的工人、教员太多,军管会已被企业学校催问过许多回。 房主们对新政拿不准,不敢往外租;加上那些没收的敌产,更让有房的人家心里打鼓。 她来,是想探探住户们的心思,尤其是房主的态度。 老太太听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是要收房吗?” 声音里藏着不安。 “您别慌,不收的。” 王红霞放缓语气,“外头传的那些是极个别情况,我们已经改了方法,该处理的人也处理了。” 老太太肩头松了松,连声道好。 何雨注这时插了句话:“王科长,如今军管会还能办房产过户么?” “叫王姨。” 对方笑着瞪他一眼,“不然我家那位回来该念叨我了。” “成,王姨。 那现在……房子能买卖吗?” “能,这业务刚开,没几个人晓得。 你耳朵倒灵。” “哪儿啊,是我琢磨着想跟老太太买下现在住的屋子,这才多问一句。” “巧了,我正管这块儿,方才才问起房子的事。” “那从前买的房,能换新契么?” “当然能。” 这话像火星子,倏地点亮了老太太和陈兰香的眼睛。 她们手里攥着的还是旧 的房契,日夜担心新政权不认。 “当真?” 老太太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骗您做什么?已经有人去换过了。” “都是些什么人?” 何雨注问。 王红霞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多是些……进步的商人,还有社会上的先进分子。” “咱们也是进步群众呀。” 何雨注半开玩笑。 “是是是,就你进步。” 王红霞笑出声。 一屋子人都跟着笑了。 早些时候,院里还有段插曲。 何雨注分木雕玩意儿时,没落下谁——老太太、陈兰香、王翠萍,连许家都得了一个,只是木料各有不同。 前院的贾张氏看得眼热,连何家不要的旧家具也上门讨过。 何大清直接撂了话:烧了也不给。 最后是贾老蔫掏钱买回去的。 既然给了钱,何大清便没再说什么难听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