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即便如此,三个月后新兵下连时,他还是成了各连争抢的对象:有文化,军事技能也过得去。 分下去才知道,他们属于华北 第六兵团。 进了连队才明白为何抢人——第六兵团前身是华北 第一纵队,根基多是晋冀一带的抗日游击队伍。 何雨注被编入第十九师五十七旅步兵第一四一团,成了三营一连一排一班的一个普通兵。 驻地不在四九城,而在津门外某处。 到了地方一看,何雨注有些 :这哪像兵,分明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庄稼汉。 正赶上秋收,领到手的“武器” 是一把镰刀,任务是把眼前那片水稻割完。 十月的风刮过田埂,把土腥味卷进鼻腔。 何雨注弯着腰,镰刀划过秸秆的声响单调而绵长。 手掌上的水泡破了又结痂,磨出硬茧。 远处突然传来号声,短促尖锐,像把刀子划开沉闷的空气。 田里那些老兵直起身,眼神变了。 营地里很快聚起队列。 裤腿还沾着泥,有人肩上扛着锄头,有人提着耙子。 武器早就上交了,只剩站岗用的几杆枪还留在哨位。 命令下来时没人多问——收拾行囊,去津门上车,目的地不许打听。 队伍沉默地动起来,只有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轻响。 何雨注知道要去哪儿。 但他没说。 连里从连长到班长都是老资格,八年抗战没少和日本人交手。 津门解放后,别的队伍南下了,他们却被留在这儿,整天不是操练就是下地。 有人闹过,被叫去开了几次会,后来便只剩埋头干活。 当兵的谁不想上战场?可纪律就是纪律。 闷罐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和铁锈味。 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让人昏昏欲睡。 温度越来越低,呵出的气凝成白雾。 有人缩了缩脖子,低声嘀咕这是往北走。 北方哪还有仗打?总不会是去碰北极熊吧。 猜测在沉默中传递,直到列车停在安东站。 十一月的气温冻得人牙齿打颤。 秋装根本抵不住寒风,一下车所有人都开始发抖。 第一件事是领装备。 仓库里堆满日本造的家伙——三八大盖、 盒、 箱。 何雨注扫了一眼,没说话。 旁边那些老兵眼睛却亮了。 以前游击队用的什么都有,汉阳造、老套筒,现在能统一配发,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发什么愣?” 肩膀被拍了一下。 班长胡三喜递过来一支长枪,“听说你新兵打靶成绩不错?这枪后坐力小,准头好,适合生手。” 何雨注接过枪,手指熟练地拉 栓,检查膛线。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清脆。 “哟,懂行啊?” 胡三喜挑眉,“以前摸过?” “家里有人干公安。” 何雨注把枪托抵在肩上试了试重量。 “怪不得。” 班长转身催促其他人,“动作快些,马上集合!” 带沉甸甸地勒在肩上。 一班还分到一挺轻机枪——不是那种容易卡壳的歪把子,是改进过的九六式,有人管它叫拐把子。 何雨注摸了摸冰冷的枪管,想起这东西算是日本人和捷克造杂交出来的玩意儿。 远处传来集合哨,他背上枪,跟着队伍跑进凛冽的风里。 机冯二奎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端着“拐把子” 笑得合不拢嘴,他以前只有‘歪把子’可用,捷克式可轮不到他们这些游击队。 副射手田小亮,此时正一个劲的往身上的袋里面塞,自己身上的装满了他又装好了一个挎在了冯二奎身上。 然后就是一个掷弹筒小组三人,射手郑栓子(副班长)、手王喜贵、张长海,一门掷弹筒,每人带榴弹八发(一个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