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嗯。” 许大茂便从头讲起。 小满那些琐事倒不算什么,重点提了军管会因战场失踪案上门查问那段,前院各家当时的反应,连自己父亲许富贵如何躲闪也没隐瞒。 “不怕你爹回头收拾你?” 何雨注听罢笑了一声。 他其实并未动怒——许富贵底子本就不干净,那时谣言四起,怕受牵连也是人之常情。 这事他不打算插手,留给何大清自己处置便好。 至于许大茂,今日能跟着出门迎人,家里也没拦着,态度已经明了。 “他现在逮不着我。” 许大茂嘿嘿两声,“要不是不能跟他动手,他哪是我对手。” 何雨注抬手在他后颈轻拍一记。”少贫,继续。” 许大茂又说起贾东旭相亲时自己暗中捣乱,以及贾家那些糟心事。 何雨注这才恍然——原来是秦淮如。 难怪觉得隐约有些熟悉。 接着讲到何雨注战友来信后,何母堵在贾家门口将那婆媳二人骂得不敢露脸的事。 何雨注嘴角弯了弯。 母亲怕是憋闷久了,否则断不会这般行事。 “贾东旭有孩子了么?” “有了,男孩,叫贾梗,比小鑫和小垚小两个月。 不过那小子……” 许大茂压低声音,“都说他不祥。” “怎么说?” “贾东旭他爹没了,就在孩子满月后一个月。” “因为什么?” 许大茂凑近些,声音里带着某种隐秘的兴奋:“贾东旭媳妇怀胎时憋坏了,孩子满月那晚,他折腾得有点过……您懂的。 第二天上工人在车间里打晃,他爹怕出事,让他歇着,自己替他顶岗。 结果那台车床突然故障,老爷子就这么没了。” 何雨注沉默片刻。 贾老蔫这条命,终究还是丢在了车间。 后来院里便传开贾梗是扫把星的说法,贾张氏为此没少跟人撕扯。 “我进门时瞧见贾东旭他娘身边那女人了。 他没接他爹的班?” “接班?” 许大茂嗤笑,“厂里本来连抚恤金都不想给。 贾张氏抬着棺材去闹,才让贾东旭转了正,赔了点钱。 不过她娘家兄弟帮着闹了一场,分走一部分。 贾东旭结婚时欠的债还没清,剩下的估计也没几个子儿。 听说老张家原本是冲着岗位去的,没成事才要了钱。” “原来如此。” “要我说,贾家就是活该。 可惜那老虔婆命太硬,灾祸全落在自家人头上。” 何雨注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他忽然觉得,许大茂或许该改行去算命。 “这事就说到这儿吧。” 他摆了摆手,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街景,“反正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倒是另一件事——城里开始设街道办公室了么?” “柱子哥,你才回来就听说了?” 对方眼睛一亮,声音压低了些,“元旦前后才传出的风声,说是军管会要解散了,拆分成好些单位。 常来院里那位红霞姨,就分到交道口那片去了。” “咱们这一带的?” “对,就是咱们这儿。 萍姨调去了东城区公安局,现在已经是正科长了。” “升了?” “可不是嘛。 这两年特务闹得凶,萍姨几乎不着家。” “思毓那孩子……该不会一直住在我家吧?” “嗯。 师娘这两年累得够呛,幸亏有小满帮着搭把手。” 听到这儿,他心里大致有了轮廓。 这两年发生的事,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慢慢串了起来。 “你父亲现在做什么?” “放电影。 我也跟着学,但不太喜欢。” “不喜欢?” 他觉得有些意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