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好!” 这回的喝彩声比先前更响。 先进工作者的奖状挂起来,可比小孩子的成绩单气派多了。 王翠萍也得过一张,这么多年也就那么一回,厂里争这个名号的人实在太多。 小满倒是常往家带“三好学生” 的奖状,何雨水呢?这丫头的心思全用在琢磨吃食上了,念书的天分还没开窍似的。 老太太目光又转向何雨注。 他连忙摆手推辞,最后还是拗不过,只得端起酒杯:“愿国家富强,世道安宁,咱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一天比一天美满。” “说得好!” “到底是读过书的。” 老太太笑着夹了块鱼腹肉,几个孩子立刻伸出了筷子。 王思毓握筷子的姿势已经很像样了,正专注地对付一块裹着酱汁的排骨。 何雨水双手抓着鸡腿,啃得腮帮子鼓鼓的。 小满吃相最斯文,可夹菜的速度半点不慢。 何雨鑫和何雨垚刚长出几颗乳牙,已经能咽些软烂的饭食,这会儿正被陈兰香和王翠萍轮流喂着米羹。 大年初一的清晨,厨房里飘散着油香与蒸汽。 父亲和儿子在灶台前忙碌,前院后院的炉火都没熄过。 孩子们都换上了崭新的列宁装,连长辈也穿起了收在箱底的呢子大衣。 老太太、陈家嫂子、王家婶子,还有何家那两个小豆丁似的孩子,人人身上都是刚缝的衣裳。 何雨注套上去北边时那身中山装,一家子站在院里,像褪了色的画重新上了彩。 压岁钱是少不了的。 老太太塞给何雨注的那个红封格外厚实。 孩子们围着他伸手,他笑着分了,转眼那些红纸包又都被各家的母亲收了去——只除了小满。 这姑娘起初不肯接,直到王家婶子发了话才捏在手里。 过后她又要把所有的都交回去,王家婶子却按住了她的手:“自己留着吧,年纪不小了,该攒点体己了。” “萍姨……我想一直跟着您。” “傻话,” 王家婶子笑出声,“哪有姑娘不出门的?我可养不起你一辈子。” “我能工作,” 小满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像您和柱子哥那样。” “那可不容易,” 王家婶子拍了拍她的肩,“还得使劲儿呢。” 姑娘用力点了点头。 初五那天,何雨注说去庙会逛逛。 老太太推说腿脚不利索,被他硬是搀出了门。”过完年就该忙了,在家待不了几天。” 他这么一说,老太太才不再摇头。 庙会上人潮涌动,几个小的眨眼就钻没了影,要不是跟去的大人多,怕是连衣角都抓不着。 年节的气氛还没散尽,单位里已经有人找上门来。 来的是四九城钢铁研究院的人,脸色都不太明朗。 张为民见到何雨注时,眉头皱得能夹住纸片:“这么大事,怎么不先跟我通个气?” “什么事?” 何雨注一时没反应过来。 “配方那事儿。 我本来也不确定成不成,正好小郑他们是学材料的,就先让他们琢磨去了——出什么问题了,处长?” “还问?” 张为民朝会议室方向抬了抬下巴,“研究院的人来了,指名要见你。” 何雨注转头看向角落的小郑,那小子冲他眨了眨眼。 何雨注瞪过去,小郑立刻缩了缩脖子。 “走吧,” 张为民语气里带着恼,“领导都在等着。” “处长您别急,我也就是先试试水……” “哼。” 张为民显然不信。 会议室里坐着好几位。 何雨注还没开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已经站了起来:“这位就是何雨注同志吧?” “对,黄老,这是我们处四科的科长。” “年轻,真年轻,” 老人上下打量着他,“听说还上过前线?冯总,你们这儿可是藏着宝贝啊。” 旁边那位被称作冯总的朗声笑起来:“我也是刚知道咱们这小同志本事不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