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不是被追急了嘛……再说我哥都回来了。 娘,他俩啥时候办事?” “你懂什么?那是张嘴就成的事?” 指节又叩了一下。 “别敲了娘,敲傻了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就你那不上不下的成绩,还大学?我看高中都悬。” 日子安稳,吃穿不愁,受了委屈有人撑腰——何雨水早没了那份非要挣脱什么的劲头。 书念得也就那样,不好不坏。 “您小瞧人。” “那你考个像样的高中给我瞧瞧。” “考就考……您先松手,额头疼。” “去,帮你小满姐摆碗筷。” 陈兰香松开手,朝正屋抬了抬下巴。 方才小满来瞧过一眼,见何雨水正挨训,扭头便回屋了。 陈兰香瞧见了那背影。 搁在往常,这姑娘早该来求情了,今日怕是臊着了,故意躲开。 “哦。” 何雨水慢吞吞应着,步子挪得比蜗牛还慢。 外头还有个等着跟她算账的呢。 “何雨水!磨蹭什么?” “来了来了。” 脚步加快,掀帘子进了正屋。 小满正摆放碗筷,何雨水像条泥鳅似地从她身边滑过去,直钻进厨房。 从门边探出半张脸,正好撞上一道嗔怪的目光。 小满没出声,只朝她做了个口型:晚上再说。 何雨水缩回头,躲回灶台边。 一起长大的人,有些话不用听见也能明白。 晚饭算不得丰盛,昨天剩的鱼烧了,肉没买,满桌素菜却做得鲜亮。 一家老小吃得香,小满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声说:“比我们食堂的滋味好。” “那当然,我哥这手艺,搁四九城里也该数得上吧。” 何雨水脱口接道。 “吃过几家馆子就敢这么夸?” 厨房里传来带笑的声音。 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陈兰香听着弟弟那番话,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爹那是酒后的糊涂话,你也当真?” 她将洗净的筷子一支支 竹筒,“再说了,考那东西做什么?我又不指望靠这个谋生。” “可有了总比没有强呀。” 弟弟凑近了些,声音压低,“爹那张证,多少人羡慕。 你手艺比他强,怎么也得弄个更体面的。” “你呀,连规矩都没弄明白。”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往灶台走,“厨子的等级和别处不一样,数字小的才是高的。 真要考,也得奔着头两等去。” 弟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还有这种说法?不都是数越大越厉害么?” “定规矩的人心思,谁能猜透?” 陈兰香往锅里添了瓢水,火苗舔着锅底,“还有,爹那些话,出了这门就别再提了。” “晓得了。” 碗碟收拾妥当,何雨水抢着帮忙擦拭桌子。 她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殷勤,刚把抹布挂好,手腕就被一把握住。 小满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地将她带进了西侧那间窄小的偏房。 门刚合上,里头就传出一阵又笑又喘的动静,间杂着断断续续的讨饶。 小满并没动手打人,只是手指专挑那些怕痒的地方下手,一处也没遗漏。 几个小的不敢进去,叠罗汉似的扒在门缝边偷看。 一颗颗小脑袋从上到下排开,眼睛瞪得溜圆。 堂屋里,老太太和陈兰香一左一右拉着何雨注,追问下午的事。 何雨注被问得没法,只好讨饶:“奶奶,妈,总得容我们些日子,处处看,说说话吧?” 他这话倒不全是为自己拖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