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她转身快步走向二楼尽头那间屋子,推开门,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和旧纸张的味道。 她在宽大的书桌前坐下,手指触到冰凉的黑色电话机,拨了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一声,两声。 “夫人。” 那边响起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我。” 小满吸了口气,将耳朵里反复回响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这屋子清晨的寂静。 对方沉默了片刻。”老板的飞机还没落地。 等他到了这边,我会立刻转告。” “钱……怎么办?” “等老板示下吧。 这个数目,不是小事。 我们一时半刻能凑齐么?” “三天……太紧了。” “明白了。 我会一并转达。” “他到了之后,让他往这个房间打过来。 别拨客厅那部。” “好的,夫人。”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小满握着它,指尖微微发抖。 纽约。 曼哈顿下城区某栋不起眼的建筑深处,房间没有窗户。 四面墙上钉满了大幅的图纸,街道的脉络、桥梁的走向、地铁线路的交错,都用不同颜色的笔迹画上了圈点与箭头。 空气里有新打印油墨的刺鼻味,还有咖啡冷却后的酸涩。 何雨注刚走进来,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下,一个精悍的身影便已靠近。 “老板,白先生找您。” 来人低声说,侧身示意方向。 他被引到角落一张临时摆放的桌子旁,拿起上面那部红色电话。 “家里出事了?” 何雨注直接问。 “夫人刚才联系了我。 纽约那边有消息过来,是勒索。” 电话那头,老白用尽可能平直的语调,将听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知道了。” “需要再调些人手过去吗?” “你留在那边,把家看好。 消息先压住,别漏风。” “是。” “钱的事,我稍后处理。 另外,你立刻去办两件事。” 何雨注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淬了冰,“第一,查香江那边,最近谁和纽约有过牵扯,特别是见不得光的路子;第二,查那个国际长途的源头,可以请奥利安先生动用手上的资源。” “查到之后?” “盯住。 一个也别放跑。” 声音不高,却让旁边站着的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是。” 红色电话被轻轻搁回原位。 何雨注转身,走向另一部通讯设备,按下熟悉的号码。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很长。 线路接通时,他首先听到的是极力压抑的、短促的抽气声,然后才是妻子颤抖的叙述——那些威胁的话语,那声戛然而止的惊叫,那个天文数字,还有滴答作响的倒计时。 “柱子哥……妈昨晚开始就心神不定,这事……恐怕瞒不住太久。 我们……我们真要准备那么多钱吗?”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溺水者般的慌乱。 “小满,你听好。” 何雨注打断她,声音沉缓而清晰,“我现在不在,家里就靠你稳住。 你不能慌,明白吗?他们要的是钱,在拿到钱之前,人应该是安全的。 如果再有电话来,告诉他们:钱,我们给。 但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三天时间不够,我们人不在国内,兑换也需要流程。 让他们等,钱一分不会少,条件是——不能再碰两个孩子一根手指头。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小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地点头。”我记住了!柱子哥,你一定得把她们平安带回来。” “等我带人回家。” “萍姨那儿……” “别告诉她,也别让余叔知道。 香江警察的手伸不到纽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