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放心。” 赵军没再多废话,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房,听着身后传来木门“咔哒”落锁的声音,他这才转身,彻底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永安屯的土路上,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 赵军一路疾行,几分钟后便来到了老叔赵有财的家门口。 今天白天的大席上,赵有财作为大总管,没少被村里人敬酒,此刻睡得正死,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连在院门外都能听见。 “砰!砰!砰!” 赵军根本没客气,上去一脚直接踹在了赵有财家那扇木门上。 门板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谁啊!号丧呢!大半夜的奔丧啊!” 屋里传出赵有财极其暴躁的骂骂咧咧声。 任谁喝了二斤烧刀子,睡得正香被硬生生吵醒,脾气都不会好。 “老叔!是我,赵军!赶紧开门!” 一听是赵军的声音,屋里的动静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手忙脚乱的穿衣声响起。 “军子?”赵有财披着破棉袄,连鞋都没提好,趿拉着布鞋就跑出来拉开了院门。 他借着月光一看,赵军满身风雪地站在门外,脸色冷得吓人。 “你小子大婚之夜不搁被窝里搂媳妇,大半夜跑我这儿砸门干啥?” 赵有财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赵军没接话,一把抓住赵有财的手,然后直接将他拽回了屋里,反手将门关死。 “老叔,出事了,有人今晚要灭我满门!”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犹如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赵有财的天灵盖上炸开! “啥?!” 赵有财猛地瞪大了眼睛,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被吓得顺着冷汗蒸发得干干净净! “灭……灭门?!”赵有财的声音都哆嗦了,舌头有些打结。 赵军面无表情地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随后压低声音,快速的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赵有财听完后,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艹他妈的!” 短暂的极度惊恐过后,赵有财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长条凳,整个人爆发出滔天的震怒! “欺负人欺负到咱们老赵家头上了!在我的地盘上,敢动我侄子!” 赵有财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狼。 “走!我现在就叫上民兵连!老子今晚非把那老王八蛋活剥了不可!” “老叔,别冲动。”赵军一把按住赵有财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按在了原地。 “杀一个刀客容易,但买凶的人是刘宗权,县委大主任的专职司机。” 赵军盯着赵有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事儿,咱们村里的民兵连扛不住。” “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上面随便扣一顶帽子,咱们大队都得跟着吃瓜落。” “对付这种藏在官场里的毒蛇,必须借力打力!” 赵有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你说,咋办?” “去大队部!”赵军眼中杀机毕露,“摇电话!搬救兵!” 叔侄俩不再耽搁,披上大衣,顶着黑夜里刺骨的寒风,一路狂奔到了大队部。 赵有财掏出钥匙,手抖得试了两次才捅开锁眼。 赵军一步跨进屋子,直接奔向桌子上那台黑色的老式手摇电话机。 在75年这个时代,通讯极其落后。 普通老百姓根本摸不着电话,全公社只有大队部有一部手摇电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