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各堆各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许大茂那个还没成形,何大清已经回来了。 看见两个小子在前院玩,他开口道:“玩了多久了?” “吃完饭就来了。” “行了,别玩了,回家吧。 看你们冻的,当心长冻疮。” “哎,这就回。” 何雨注应道。 何大清招呼了一声,两个半大孩子才磨蹭着跟上来。 他伸手拢住两人的后脑勺,带着他们穿过院子往屋里走。 陈兰香在里间听见门响,隔着帘子问是不是回来了。 “回来了,顺道把这两个野小子也拎回来了。” 何大清边说边拍掉肩头的寒气。 “是该回来了,外头风跟刀子似的。” 陈兰香的声音带着疲惫。 何大清让两个小子先去厨房灶台边暖着,等自己身上的凉意散了些才掀帘进屋。 炕沿上坐着,他压低声音问:“还是没动静?” 陈兰香摇摇头,嘴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 “今儿又问过东家,” 何大清抱起襁褓里挥舞着小手的女婴,“羊奶是别想了,那些东洋人把值钱的牲口都控在手里。 咱闺女怕是要受委屈了。” “急也没用,说不定再缓两天就来了。” 陈兰香伸手理了理婴儿的包被。 “也是。 可今天街上空荡荡的,卖东西的都没见着几个,怕是昨儿那场乱子还没过去。” “闹得那么厉害?” “可不是。 城里据说出了大事,有狠角色干掉了十来个东洋兵。” “人抓着了?” “说不准。 但听说昨晚另一拨人遭了殃,折了不少。” “你要不还是再躲几天?” “不成,假请多了,这个月的份钱就该没了。” 何大清摆手。 他在饭庄里算是顶梁的师傅,虽没股份,但掌柜的会按进项分些红利,全指着他招揽熟客。 “外头真消停了?” “盘查好像松了,许是昨晚逮着人了。” “真是作孽。” 厨房里,灶膛的火光在何雨注脸上跳动。 他支着耳朵,把里屋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一方遭了清洗,那另一方呢? 或许该去探探路。 他脑子里转着念头。 “柱子哥!” 许大茂拽他袖子,“我喊你好几声了。” “嗯?怎么?” “晚上……我能在你家吃么?” “你这馋嘴的。 等我爹点头吧。” “你帮我说说?我不敢问。” 看着对方眼巴巴的模样,何雨注只好应下。 “柱子哥最好了!” 何雨注被这声夸弄得哭笑不得。 这小子哄人的本事,难不成是打小练出来的? 晚饭后,赵翠凤来接儿子,连声道谢,还说要让许富贵请何大清喝酒。 何大清没推辞。 他和许富贵其实脾性相投,都有门路弄些紧俏东西,也爱喝两盅。 前阵子因为孩子打架生分了些,许久没坐一块了。 许大茂走后,何雨注回到自己那间窄小的耳房。 往炉子里添了煤块,他便钻进被窝。 得蓄足精神。 夜里想去黑芝麻胡同那边转转——只大致知道方位,还没实地走过。 认认路总是好的,当然,若碰巧遇上机会,他也不会手软。 意识渐渐模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