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姓名那栏空着,墨线勾勒的方框像口等着吞人的井。 魏一刀忽然起身,绕到他身后。 只听“咔” 两声脆响,肩关节处传来剧痛,随即是酸麻的松弛感——脱臼的胳膊被接回去了。 易中海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桌上那叠东西。 银元在昏光里泛着冷白,压着那两张按满红指印的纸。 油纸包边缘翘起一角,露出里头金属冰冷的反光。 窗外忽然起了风,穿过破窗纸,吹得桌上那盏油灯火苗猛地一歪。 墙上的人影跟着剧烈晃动,拉长,扭曲,最后又慢慢缩回桌脚,凝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易中海照着对方的要求做了。 魏一刃收起那张纸,指尖敲了敲桌面:“茶。” 易中海斟满茶杯,屈膝跪下,双手将杯子举过头顶:“义父,请用茶。” “懂事。” 老人接过瓷杯,唇沿沾了沾茶水。 放下杯子,他把那叠银元推到年轻人面前。 “收着。 算是见面礼。 往后孝顺些,自然亏待不了你。” 冰凉的金属握进掌心,易中海心头那点淤堵似乎散开些许。 他垂下眼,暗自盘算这老家伙究竟藏了多少家底。 只要那张纸不落到外人手里,迟早把这老宅子连人带砖都掏空。 “去洗把脸,井在院里。” “是。” 再进屋时,桌上已摆开两碟:一碟炸得焦香的花生米,另一碟竟是酱色的牛肉片,旁边还立着个陶土酒坛。 “能喝两口吗?陪老头子解解闷。” “能、能。” 易中海连忙应声。 往日在外头喝酒,佐酒的不过是咸菜、豆腐,运气好时能见着几点油星。 此刻他接连灌下三杯,筷子不停往肉碟里探。 老人却只慢悠悠地捡着花生米,眯眼看他狼吞虎咽。 直到碟底见了光,苍老的声音才响起来:“现在知道认这个爹不亏了?” “知道、知道……” 易中海打了个响亮的嗝。 “瞧你这点出息。 往后乖乖听话,牛肉算什么?这年月虽摆不出满汉席,四九城但凡叫得上号的馆子,都能让你尝个鲜。” “您老本事大。” 易中海挤出讨好的笑。 “听说你在厂里做活,手艺还凑合?那就接着干。 我这身本事你学了也没用。” 魏一刃扯了扯嘴角。 易中海后背窜过一阵寒意。 学这老东西的营生?不如直接要他的命。 “是、是。” “拿上钱回吧。 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漏。 这些日子我不找你,就别过来。 有事自然会让人叫你。” 易中海起身将银元揣进内袋,弯腰行了礼,转身往外走。 魏一刃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浮起浑浊的笑意。 直到走出胡同口,易中海才回头啐了一口唾沫,加快脚步往南锣鼓巷赶。 怀里沉甸甸的,他总觉得暗处有眼睛盯着。 到家时李桂花没敢多问,可接过那摞银元,她还是没忍住:“当家的,这钱……你做什么去了?” “男人家的事少打听。 收好了,往后伺候周到,少不了你吃穿。” 易中海踏进屋里才松懈下来,倦意涌上,敷衍一句便倒上炕。 李桂花默默收好钱,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第(1/3)页